
他說得平淡,但她有點觸目驚心。
她嫁給他三年,知道池家和他的恩怨、席作是個極品,可卻不知道......席作有這麼惡心。
再一想到,席作是池山送給陸雷行的女人,她就莫名愧疚。
“對不起,我......”她也不想池山是她的父親。
和陸夜擎視線一碰,她轉開,“可惜我今天來得及,什麼都沒準備。早知道我在陸家的時候就應該訂束花給阿姨,我......”
“阿姨”這個稱呼今天已經在她嘴裏冒出來三四次了。陸夜擎一聽就皺了眉,“我帶你來這裏,不是像介紹高中生一樣介紹給媽的。”
薑糖眨了眨眼:“肯定不能是。”
“那你還叫阿姨?”陸夜擎冷臉,“換個稱呼。”
換稱呼,她能叫什麼?她跟他是這種關係,明麵是夫妻,實際是什麼,是她暗戀他,他睡了她還不喜歡她,她生父還送了女人給他爸,導致君歡跳河自殺。
就這個樣子,她能叫君歡什麼?他帶她來見君歡,說句不好的,如果她是君歡,她也許會罵陸夜擎是個不肖子。
薑糖誹腹,想了想,尊尊敬敬地看著墓碑鞠了個躬:“伯母好。”
“......”陸夜擎一瞬間說不出話。
準備親自糾正,就見薑糖站直拿出手機打開了照明,“你等我一下。”
他沒來得及問她想做什麼,薑糖就噔噔噔踩著高跟鞋跑下了墓園,在階梯上還拒絕了沈清的跟隨。
陸夜擎和沈清相望了一眼,在原地等薑糖。
等了十分鐘,陸夜擎拿出手機打薑糖電話,對麵是通話中。
十五分鐘的時候,在陸夜擎打不通後,沈清打了電話,變成了已關機。
十六分鐘,陸夜擎動了,沈清拿出手機打電話通知要找人,薑糖回來了。
手裏握著一束白色的小野花,抖抖索索地走在路燈底下。
“薑糖!”
陸夜擎站在車邊,看見她,吼了一聲,就快步到了她麵前,“你去哪了?”
薑糖被他嚇了一跳,有些疑惑,陸夜擎又問:“你手機為什麼關機了?”
薑糖不知道先答哪個,指了指左邊的山林,“我之前來過這周邊,見到過這種花,就找了下,路上手機沒注意電,接了韓勒電話,就關機了。”
又是韓勒。
陸夜擎薄唇緊抿:“你喜歡他?”
薑糖困惑:“誰?”
“韓勒。”
“韓勒?我為什麼要喜歡他?”薑糖莫名其妙,“他都四十了,我就算再重口味,怎麼也不喜歡這種老男人吧,不懂討女孩子喜歡,說話又不好聽,就算有錢也是典型招人嫌,我喜歡誰也不會喜歡他呀。你問這個幹什麼?”
陸夜擎沒回答,“老男人?”
薑糖搞不懂他的關注點,無語:“所以為什麼問這個?我一回來你就說韓勒?”
陸夜擎掃了她一眼,看向台階:“沒什麼。沈清,開車。”
他態度捉摸不定,薑糖簡直一頭霧水,想追問下去,陸夜擎已經從車裏的一個盒子取出了一束白菊花,上了台階,放在了君歡的墓前。薑糖跟在後麵,放下花,才想和君歡問聲好,陸夜擎就消失在了她身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