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陸總管太多了。”陸夜擎剝蝦,沾了醋放在薑糖手邊的瓷碟裏,語氣平平,“我當年就告訴過你,我的妻子我自己挑,輪不到你插手。”
“可你挑的這什麼,池山的私生女!”陸雷行指著薑糖,“你敢保證你不是為了忤逆我娶的她?你喜歡她麼,你喜歡惹老子生氣!”
陸雷行拉開凳子,氣得撐在桌上,喘了好幾下,他放平了語氣,“夜擎,我可以不讓你娶池星。你和她離婚,你想娶誰娶誰。隻要你不要打我和你池叔叔的臉,一切好說。”
陸夜擎剝殼的動作慢了下來,薑糖偷偷覷著,咬了咬下唇,用筷子夾住瓷碟裏的蝦放進嘴裏,咀嚼。
陸夜擎的動作速度變化,陸雷行也看在眼裏,見他像是動搖了,陸雷行又低了點聲音:“夜擎,除了這一件,隻要你之後不忤逆我,陸家,陸氏就是你的。但不管怎麼樣,你都得給我表個態,隻要這一件。”
這話完全是在給陸夜擎保證,旁邊的人聽著,大氣都不敢喘,坐在陸雷行邊上的席作,則是悄悄變了臉色。
陸夜擎還在剝蝦,過了片刻,蝦殼拉開,他捏著蝦仁蘸了蘸醋,送到了薑糖嘴邊。
薑糖愣了愣,張口,就看著他拾起了手帕,搽了搽手。
薑糖把蝦仁咽下肚子,他把手帕丟到了桌上,站了起來,伸手向薑糖。
指骨分明的右手就在麵前,薑糖望著他,還沒動,被他伸手捉住手腕,帶了起來。
“沒興趣。”把薑糖帶到身後,陸夜擎看向陸雷行,“首先,為了陸家去離婚,一聽就是個虧本投資。”
“其次,能讓陸總生氣的女人,我為什麼不喜歡?”
音落,拉著薑糖,陸夜擎就出了大門。陸雷行在後邊氣得拍桌,薑糖回頭看了一眼,心裏有點微妙的暖意。
然而,出了南莊,兩個人就沒說話。
陸夜擎默不作聲,而她不知道從何說起。
車開走,方向她也不認識,等車停下,跟著陸夜擎下車之後,她才發現這裏是座墓園。
天已經黑了,四周安安靜靜的,昏黃的路燈下,飛蛾不停地撞著燈泡。
“這裏是,阿姨在的......”
薑糖打量了周圍一圈,剛要說話,陸夜擎就直接抬腿上了階梯。
薑糖在後麵跟著,沒看到燈光裏陸夜擎黑著臉,步子也沒陸夜擎那麼大,一路小跑地跟著陸夜擎,她見陸夜擎停下,微微張口,餘光裏就瞥見了一塊墓碑。
沒有照片,隻寫了名字和生卒年月。
君歡,前麵連個“陸氏雷行之妻”都沒有。讓薑糖一下就聯想到了陸夜擎。
母親因父親是個渣男而自殺,所以,就算是父親,也不讓他玷汙了母親的名姓。
“媽有兩個墳,一個在陸氏祖墳,一個就在這裏。”陸夜擎淡淡道,“她跳海的時候我沒攔住,後來打撈也沒找到屍體,生前的照片也被那個女人燒了,我就隻是簡單的立了個衣冠塚。”
那個女人,指的就隻有席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