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站起來,陸夜擎已經進了車裏。
墓園又黑又靜,還涼颼颼的,身邊沒人,薑糖待多一刻都覺得有點瑟縮。一路跑下去,車子已經開走。
看著車子離開,薑糖迷茫。
雖然知道陸夜擎不在乎她,可她今天是招他惹他了。帶她來了墓園,又不帶她回去。
手機還關機......
薑糖掃了左右一眼,也沒見到一輛出租車。一摸身上,錢包都在陸夜擎車上的背包裏。
她來過附近,知道這兒離市中心非常遠,一想到要走回去,薑糖簡直要哭。
“混蛋陸夜擎。”
自我放棄地蹲下,薑糖罵了一句,把頭埋進臂彎,帶著微微的哭腔嘟嘟囔囔:“再也不喜歡你了......”
四個月不見,一回來就讓她撞見和魏孫茵在一塊,還睡了她就走了,然後又帶她回陸家......一連串讓她感覺跟過山車一樣。
偏偏她還就不爭氣,他一對她好就動心!
明明說好的......該放棄了。
哽塞感上湧,薑糖吸氣,聽到有車聲接近,她以為是出租車之類的,誰知道一抬頭,車就停在了麵前。
後窗落下來,陸夜擎看著她,冷漠的聲音裏似乎有些無奈:“上車。”
薑糖把腦袋從臂彎裏抬起來,眼眶微微發紅,帶著些許的委屈,低聲輕喃開口,“你怎麼回來了?”
陸夜擎麵色有些不自然,語氣有些生硬,“別讓我說第二遍。”
她急匆匆的掃了一眼身後的墓園,黑漆漆的模樣,心底略微的慌張,害怕陸夜擎再把她一個人扔在這裏,蹲得太久猛地起身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笨死了。”
耳邊傳來陸夜擎嫌棄的聲音,但薑糖顧不上其他,趕忙爬起來上了車,暖氣開得很足,秋天的風涼吹得她身子發怵,沒一會兒就緩和過來。
薑糖低垂下眼眸,一路都默不作聲。
剛剛去采野菊的時候,手臂碰巧就碰到石塊上擦傷了,她當時沒注意,隻顧著急著回去,腦海裏想的都是陸夜擎在等她,這會兒傷口卻隱隱作疼。
車內很安靜,沈清在前麵專心致誌開著車,也不敢往後看。
他隻知道老夫人的墓園,陸夜擎從不帶別的人來,但今天卻把薑糖帶過來,待了那麼久,沈清不敢妄自揣測,隻是心底明白,薑糖跟別的女人不一樣。
“嘀嘀嘀——”
沈清手機鈴聲突兀的響了起來,薑糖趁著這空隙抬眸看了一眼陸夜擎,男人兩側的輪廓分外的硬朗,眉宇間盡是散不開的陰沉,讓人琢磨不透的神色。
“總裁,是席夫人打來的電話。”
薑糖抿了抿嘴角,耳邊是陸夜擎低沉的嗓音,幹淨利落,“掛了。”
席作名義上代表著陸雷行,身邊的男人卻一絲麵子都不給,看來他是鐵了心要跟陸家鬥到底,那是不是意味著,她留在陸夜擎身邊的日子還很長?
薑糖覺得自己已經無可救藥了,就眼前這種情況,竟然還對能多在陸夜擎的身邊,帶著期盼,並且心存感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