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心手術後的第三個月,我替主治醫生陸沉擋了一刀。
患者家屬持刀衝進診室時,我撲過去護住了他。
舊傷崩裂,他抱著我衝進急救室,紅著眼說:
“你要是出事,我拿什麼賠你?”
後來,他成了我的丈夫。
每晚,他都貼著我的胸口入睡。
我問他是不是怕失去我。
他解釋:“心臟剛換不久,我得聽著,才放心。”
我信了。
我們一起熬過排異反應,約好等我康複,就去看海。
我以為,往後都是好日子。
直到我去醫院送飯,聽見助理說:
“陸總,查清了,夫人的心臟不是舒婉小姐的。”
“真正的受捐者,是海市福利院的孤女。”
陸沉沉默片刻:“安排去海市。”
“那夫人呢?您已經和她領證了。”
他語氣平淡:
“那張證本來就是假的。”
“給她一筆錢,讓她重新找個人過日子吧。”
“我這輩子,隻愛舒婉。”
我站在門外,手裏的保溫盒掉在地上。
原來,他每晚貼著我的胸口,不是擔心我。
隻是隔著我的身體,在懷念另一個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