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鎮守北疆七年,與京中唯一的聯係,就是捎來的一封封家書。
信裏說,我那病弱的妹妹身子有所好轉。
書讀得好,宮裏都誇林家二小姐溫婉知禮。
我把信收進匣子,想著平定北狄歸京。
便能親眼看看她長成了什麼模樣。
凱旋當夜,天子設宮宴為我慶功。
當眾宣旨,將阿寧許配給執掌禁軍的鎮國公世子。
“阿寧溫婉賢淑,替你守著林家門楣,實乃天賜良緣。”
少女執帕上前謝恩。
身段婀娜,眉眼間全是我林家人的清傲。
百官紛紛道賀,讚林家苦盡甘來。
禮成後,她紅著眼小跑下玉階。
不顧儀態地撲進我懷裏,聲音發顫:
“阿姐,阿寧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......”
我笑著攬住她,掌心順勢落在她腕上。
我想摸摸她是不是又瘦了。
指腹下的脈搏卻從容和緩,沉穩有力。
我指節一點點泛白。
“阿姐?”
懷中的少女似有所覺,仰頭疑惑地看著我。
我撫上她的臉頰,笑著應她,指尖卻還殘留著那截脈搏的力道。
滿京城都在慶賀阿寧覓得良婿。
我卻想起七年前離京時,神醫的那句斷言:
“二小姐的心脈是天生殘缺,終生隻能虛浮羸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