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媽是個地道東北女人,說話像自帶擴音器,整天樂嗬嗬的沒心沒肺。
住著頂級莊園,她在法式草坪上曬幹豆角;
開著千萬豪車去早市搶大白菜;
吃高檔和牛嫌不頂飽,全剁成酸菜餡包大餃子。
我爸曾滿眼縱容地替她係圍裙:
“就稀罕你這股熱鬧的煙火氣。”
我曾以為這是神仙愛情。
直到我爸那位喝手衝咖啡的江南初戀離異回國。
初戀一句缺乏教養,我爸瞬間變了臉,
開始嫌我媽嗓門粗、一身土氣上不得台麵,逼她閉門學名媛禮儀。
風風火火的大女人突然沒了脾氣。
她脫下花衣裳,捏著嗓子小聲說話,被初戀冷嘲熱諷也隻是賠笑遞茶。
看著媽媽小心翼翼端茶倒水的樣子,我心疼得直掉眼淚,勸她別受這窩囊氣。
關上房門,媽媽卻擦掉眼淚,
利落地從床底拖出兩個大行李箱,將兩張飛哈爾濱的機票拍在我手心。
她眼底一片清明,摸了摸我的頭:
“傻閨女,媽裝可憐,不過是讓他愧疚把該給的錢全給齊。”
“收拾東西,明早天一亮,跟媽回東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