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小話很少,因為說了也沒人聽。
四歲時父母意外去世,叔叔嬸嬸輪流帶大我。
我學會的第一件事不是說話,是察言觀色。
誰皺一下眉頭,我就知道該倒水還是該消失。
所以沈銳安說要娶我的時候,我沒問他愛不愛我。
我隻問:"以後家裏的事,你會不會跟我說?"
他把下巴擱在我頭頂,聲音悶悶的:
"大事小事都跟你講,連今天中午吃了什麼都彙報。"
婚後他真的做到了。
每天給我發三條以上的消息,出差會報備航班號,連打遊戲都開公放。
直到他發小韓芷搬到同一個小區。
先是周末借廚房做飯,然後是共用車位。
再然後我發現他和韓芷有一個隻有兩個人的群。
我翻不到聊天記錄,因為他每次都會刪。
我問他這是什麼。
他鎖了屏幕塞進褲兜,語氣比冬天還涼:
"她最近感情出問題,跟我傾訴而已。"
"你管這麼多,她還以為你不歡迎她。"
什麼大事小事都講,連中午吃什麼都彙報。
原來彙報的隻是不重要的。
重要的那些,他每次都會刪。
他不知道,我除了會看人臉色之外。
最擅長的,就是在別人厭煩之前,不聲不響地離開。
既然你習慣了把重要的東西都刪掉。
那麼下一次被徹底清空的,就是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