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有個習慣,手機永遠開靜音,從不主動接電話。
九歲那年爸媽離婚,法院把我判給了媽。
可媽當天就換了號碼。
我拿爸的手機打了四十七通,每一通都是空號。
後來我就不打電話了。
因為害怕聽到忙音,更怕等一個永遠不會響的回撥。
陸辭舟知道這些後,把我手機鈴聲偷偷設成他的聲音。
"這樣你每次來電,聽到的第一句就是我。"
"你永遠不會被掛斷。"
我當時坐在副駕駛,哭到安全帶都濕透了。
我們結婚那年他承諾,不管多忙,我的電話永遠一聲接。
他確實做到了。
兩年裏一聲不落。
直到他的青梅從國外回來。
先是接我電話的間隙越來越長。
"她剛回來不適應,我幫她跑手續。"
後來變成掛斷我的電話,再回撥過來。
"她正哭著,我先安撫兩句。"
上周我在醫院接到確診報告,打給他。
響了十九聲,無人接聽。
我又打一次,第二聲他接了。
背景裏傳來趙晴的笑聲,他聲音壓得很低:
"怎麼了?有事發消息。"
我看著手上的報告單,把那通電話掛了。
我沒有發消息,刪掉了手機裏的那段專屬鈴聲。
隨後平靜地在獨自遠赴海外就醫的知情書上簽了字。
我的世界,自此對他永久靜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