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前,我在山道上救下一個重傷失憶的男人。
為了給他請郎中,我賣掉母親留下的木簪,又拿出全部嫁妝,陪他熬過最難的半年。
離開村子那晚,他站在燈籠下握住我的手。
“阿蕪,待我尋回身份,便回來娶你。”
後來我才知道,他是當朝太子蕭承硯。
他登基那日,我穿著親手繡好的嫁衣進京。
等來的卻不是封後聖旨,而是一紙賜婚詔書和一塊“救駕有功”的牌匾。
他坐在明黃色的步輦中,神色晦暗,連話都是身邊太監傳的:
“陛下說,姑娘當年救駕有功,朝廷自會厚賞。至於私定終身之言,不過是落難時的戲言,往後不可再提。”
太監又遞來一張庚帖。
“這是陛下替姑娘挑的夫婿。周明禮是京中皇商,雖喪妻多年,膝下還有一雙兒女,卻家資豐厚、品行端正。”
我沒有接,隻抬頭看向蕭承硯。
“你要我嫁給旁人?”
他低頭沉默,半響才敢開口:
“皇後之位關乎朝局,不能隻論兒女私情。”
“朕沒有忘記你的恩情,才會替你安排好後半生。”
原來我賣掉母親遺物、耗盡嫁妝救他,是恩。
可我盼他兌現承諾,便成了不識大體。
滿街百姓都等著我跪下謝恩。
我沉默片刻,收下了那張庚帖。
蕭承硯的眉眼終於舒展開來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