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娘被我這個魔丸氣暈第三回之後,連夜把我打包丟給了她的親妹妹養。
今天拔光罵我沒教養的禦史老頭的胡子,明天把踩我裙角的侯府嫡女倒掛上鐘樓。
我小姨膽子比兔子還小,見隻耗子都能嚇上桌。
可每回我闖了禍,都是她抖著腿擋在我前頭,一邊給人賠笑,一邊把我往身後藏。
小姨心裏揣著兩塊肉,一塊是我,一塊是窮書生周硯。
為了他,她帶著一百二十八抬嫁妝嫁進漏雨破院,自己啃冷饅頭,銀票一遝遝往他書箱塞。
我罵她戀愛腦,她就紅著眼睛跟我強:“他心裏有我。”
後來周硯拿她的錢打點考官中了狀元,遊街當天就進了長公主府。
今天,長公主親自上門了。
她抱著布老虎往主位一坐,噘嘴道:
“寶寶的駙馬,怎麼能有別的娘子嘛?姐姐乖乖做妾,天天給寶寶洗腳好不好?”
周硯站在她身後,捧著小姨的嫁妝單子,一樣一樣念給她挑。
公主小手一指我:“這個小凶婆子寶寶不喜歡,賣去教坊司吧。”
小姨撲通跪下,第一件事是把我往身後扒拉:
“硯郎,我給公主當妾,你別動芽芽......”
我盯著她發抖的後背,氣笑了。
我一腳踹翻八仙桌,抄起斷下來的桌腿,照著公主懷裏的布老虎就掄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