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花了四年,才學會不在半夜驚醒時檢查門鎖有沒有被撬開。
花了三年,才能在別人靠近時不條件反射地後退。
斷親第七年,我終於活得像個正常人。
陸知衍知道我所有的過去。
他說他心疼我,說這輩子隻想護著我。
訂婚宴那天,我穿著他挑的裙子,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直到宴會廳的門被推開。
我媽走進來的那一刻,我整個人像被人從身後掐住了脖子。
跟在她身後的,是我繼父。
還有一個扛著攝像機的團隊工作人員。
工牌上寫著:《再見,陌生人》節目組。
我轉頭看向陸知衍。
他握住我的手,當著兩百個賓客的麵,聲音溫柔。
"小錦,你不能一輩子跟家裏人這樣僵著。"
"叔叔阿姨這幾年也很後悔,今天當著大家的麵,把話說開,好不好?"
我媽哭著跪下來:
"媽知道錯了,你就原諒媽這一次。"
繼父站在旁邊,雙手插兜,表情像來走個過場。
攝像機的紅燈一閃一閃對準我的臉。
陸知衍還在說:
"你看媽都跪下了。"
我慢慢抽出被他握著的手。
原來他的溫柔,是要我當著全國觀眾的麵,把長好的疤再撕開一次。
我拿起桌上的訂婚戒指,輕輕放在他掌心。
"你替我原諒吧。"
"反正這種事,你挺擅長替我做主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