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與阿姐是孿生姐妹,性情卻截然相反。
阿姐眉心一點佛痣,生來至純至善。
見路邊凍斃的雀鳥,都要垂淚掩埋。
而我卻惹是生非,動輒闖禍無數。
拳打惡霸腳踢紈絝,路上的狗見了我都繞道走。
家中長輩對我頭疼至極,京中高門更無一人敢來提親。
隻有阿姐會在我犯錯時,用脂粉掩了佛痣,替我挨父親的軍棍。
直到及笄這年,阿姐定下了和永寧侯府世子的親事。
出嫁前夜,我唯恐她性軟受欺,潛入侯府查探虛實。
卻在書房窗外,聽見準姐夫與他表妹調笑。
“表哥,沈挽清是將軍府嫡女,往後我做妾豈不任她磋磨?”
“別怕,她是個軟弱性子。明日拜堂,我會悄悄放出獵犬撲咬她。”
“等她嚇得當眾求饒,顏麵盡毀,日後在侯府,才好立夫綱。”
我眼底殺意翻湧,悄無聲息地退入暗夜。
回到將軍府,阿姐正滿心歡喜地試著喜服:
“蕭郎寬厚守禮,定是個知冷知熱的良人。”
我垂眸斂目,不發一言,隻悄悄燃了一爐安神香。
翌日大婚,阿姐熟睡不醒。
我執筆描出佛痣,戴上鳳冠,坐進了花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