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中人人都知道,我是個扶不上牆的懶主母。
夫君養外室,我懶得查。
婆母挪用嫁妝,我懶得問。
外室帶著兩個兒子登堂入室,我也隻是讓人騰出了東院。
二十年來,侯府上下都以為我除了睡覺,什麼都不會。
直到夫君病重,當著全族的麵,把爵位、田莊和鋪子全部交給外室長子。
他怕我糾纏,逼我在分家書上按下手印。
我痛快地簽了。
外室母子喜極而泣,婆母也誇我總算懂事了一回。
我讓陪嫁的掌櫃、賬房和管事全部收拾東西,跟我離府。
夫君終於慌了。
“他們走了,侯府的產業怎麼辦?”
我打了個哈欠。
“自然由新世子接手。”
“對了,城南鋪子的貨款、京郊莊子的虧空,還有侯府欠下的三十萬兩銀子,我也一並寫進分家書了。”
“這些年,您拿我的嫁妝養他們母子。”
“如今我不要了。”
“您為親兒子掙下的爵位、花掉的銀子、欠下的債——我保證,一樣都不會落到我頭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