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姐診出喜脈那日,太醫院將脈案錯送到了我的公主府。
孩子的父親,是我的駙馬裴昭。
幼年宮變,皇姐將我藏進枯井,自己卻被叛軍折磨得失去一隻眼睛。
後來我被送去敵國和親,是裴昭冒死劫下囚車,將我帶回京城。
他們一個替我失去半生尊榮,一個替我押上全族性命。
所以發現他們背叛我時,我甚至不敢恨。
裴昭跪在我麵前承認,他與皇姐在替我追查當年宮變真相時有了感情。
皇姐哭著握住我的手。
“明華,你替皇姐向父皇請一道和離聖旨,把裴昭讓給我,好不好?”
裴昭隨即沉聲開口。
“明華,我知道此事委屈了你,可你總不能讓我們的孩子出生便沒有父親。”
那一刻,我終於明白。
他們篤定我會成全,可這一次,我不想要皇姐,也不想要夫君了。
當夜,我去了太醫院,尋到宮中禁用多年的忘塵藥丸吞了下去。
服用後,會忘記與至親之人和至愛之人的兩段塵緣。
我最親近的人,是阿姐。
我最深愛的人,是裴昭。
第一日忘相伴之暖,第二日忘相逢之喜,第三日忘相救之恩,第四日忘難舍之情。
第五日,與他們有關的人和事便會徹底從我的記憶中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