島上的人都知道,我守了七百三十次日落。
卻沒有人知道,我守的不是燈塔,是顧馳西返航的船。
為了他,我從陸地氣象中心調來這座海島。
可整整兩年,他負責夜間救援,我負責白晝觀測。
他出海時我剛下班,我醒來時他的船已經靠岸。
我們住在不足三公裏的地方,卻從未真正碰見。
離島那天,台風突然登陸。
燈塔斷電,我被困在觀測站裏,黑暗中有人踹開了門。
顧馳西渾身濕透,把自己的救援繩扣在我腰間。
他沒有認出我,隻低聲說:“別怕,我帶你回家。”
海浪撲上礁石時,一個女人從救援車裏衝下來抱住了他。
她脖子上掛著一枚舊銅哨。
和我十八歲那年送給顧馳西的那枚,一模一樣。
可那隻銅哨的背麵,刻的是我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