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家約好國慶去青海湖,我提前請了三天假,坐了十九個小時硬座。
到了景區門口,一個人都沒有。
我撥通媽媽的電話,畫麵裏他們裹著羽絨服,背後是冰雕。
媽媽看見我身後的界碑,愣了兩秒:
“你沒看群消息嗎?妹妹說想看冰雪大世界,我們臨時改道了。”
我打開家庭群,最後一條消息是我發的火車票截圖。
翻開私聊界麵,爸爸和媽媽的都停留在添加好友時的默認問候。
哥哥的記錄是一整列的橙色轉賬,隻有借沒有還。
妹妹的對話框內容最多,但全是文檔、鏈接、壓縮包。
她把我當文件中轉站用了兩年。
“媽,沒有人告訴我......”
媽媽皺了眉:
“你這孩子怎麼回事,自己不看手機還怪別人?”
“青海湖挺漂亮的,你在那玩兒也行。”
視頻掛斷了。
這不是第一次了。
六歲那年搬家,所有人坐第一趟車走了,沒人記得我還在午睡。
高考出分那天,他們一時興起去歡樂穀,我自己在出租屋等錄取通知。
風從湖麵刮過來,十月的青海湖冷得刺骨。
我打開手機,接受了前往冰島的外派通知。
這個家不需要我到場,那我就去一個人的遠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