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第七次趕到急診室時,我正抱著被撞傷的手,疼得掉淚。
他跪在我麵前,聲音發顫:
“對不起,是我沒護好你。”
我是鮫人,淚能成珠,能修補人類身體。
可每流一顆,我法力便弱一分。
上岸三年,我遭遇過失控的車、發瘋的路人。
每次都是陸沉最先趕到,替我討公道,陪我熬過疼痛。
我嫁給他那晚,他吻著我渾身的疤,發誓再不讓我受傷。
我滿心歡喜交付。
直到結婚紀念日,我去給他送飯,聽見他助理彙報:
“溫小姐的心臟還需三顆淚珠,可夫人身體虛弱,再安排事故恐怕......”
“沒事,我會守著她治好她。”
陸沉叮囑:“安排得小心些,她怕疼,一點小傷就會哭。”
我僵在門外。
原來他及時趕到,不是愛我心切。
而是事故何時發生,他比誰都清楚。
助理遲疑:“萬一夫人知道真相,離開怎麼辦?”
“她哭得沒什麼法力了,回不了海裏。
她又這麼愛我,除了留在我身邊,還能去哪?”
聽著陸沉篤定的話,我苦笑轉身。
他不知道,我僅存的法力,確實不夠讓我回海裏。
但足夠讓我忘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