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在父母無休止的砸碎聲和咆哮聲中長大的。
長大後,隻要有人朝我稍微拔高音量,我就會控製不住地手腳僵硬。
等我從恐懼中緩過神來,就會決絕地遠離對方。
我以為青梅陸昭寧是世上最懂我的人。
她把家裏的桌角全貼上海綿,瓷碗換成木質,連說話都習慣性放輕語調。
鄰居吵架砸門,她緊緊抱著蜷縮在衣櫃裏的我承諾:
“不怕,我在這呢,我會永遠陪著你。”
在她的陪伴下,我漸漸走出了陰影,不至於每天都活在心驚膽戰裏。
直到有一天的宴席,她的白月光薛慕言紅著眼眶誣陷我偷了他的高定胸針。
我縮在角落抖得說不出話,情急之下,陸昭寧大聲地質問我:
“你到底拿沒拿?難道就不能跟人家解釋一下嗎!”
那一瞬間,劇烈的轟鳴在耳邊炸開,童年的夢魘徹底重疊。
我痛苦地死死捂住耳朵,冷汗瞬間浸透了襯衫。
陸昭寧拉著薛慕言轉身離開,把我一個人丟在嘈雜的非議中。
她篤定我就會乖乖回家等她來哄。
但她不知道,
從她對我拔高音量的那一刻起,我就做好了與她再也不見的決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