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裴渡成婚那天,沈妄帶人血洗了禮堂。
他當著我的麵朝裴渡開了三槍,又抱著我從燃燒的禮堂跳下高樓。
裴渡下落不明,沈妄重傷,而我失去了全部記憶。
醒來後,沈妄握著我的手告訴我:“阿寧,我是你的丈夫。”
我看見無名指上的婚戒,也看見他胸口為我留下的傷,便信了他。
此後三年,他把我寵成整個南城最尊貴的沈太太。
直到結婚三周年那天,一個懷孕四個月的女孩坐上了我的主位。
她穿著我年輕時最喜歡的紅裙,轉槍時微微歪頭的模樣,也與從前的我一模一樣。
滿堂賓客舉杯,高聲稱她為沈家未來的女主人。
沈妄坐在她身邊,親手替她剝掉葡萄皮,始終沒有糾正一句。
女孩將一把槍拍在我麵前。
“妄哥說你以前也很瘋,可我看你現在連槍都不敢碰。”
“我們比一場,我若贏了,你就滾出南城,把沈太太的位置讓給我。”
下一刻,我握住了槍柄。
上膛,轉槍,瞄準。
槍口對準她的額頭。
沈妄猛地起身,厲聲道:“阿寧,把槍放下!”
我看了他一眼,忽然調轉槍口,將槍柄遞給女孩。
“不用比。”
“沈妄和沈太太的位置,我都送給你。”
因為就在剛剛那一瞬間,我想起了我真正的愛人。
我無名指上的婚戒,從來不屬於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