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雪封山第三天,記者采訪救援隊長丈夫陸崢。“聽說您妻子也在等直升機轉運?”他當著鏡頭,第七次刪掉了我的申請。“越是家屬,越不能占用公共救援資源。”我拖著已經發紫的手,扶住他的袖口。那架我等了兩天的直升機,轉而留給了援助對象薑晚。負責安置協調的母親,把我遞出的求救單壓回桌上。“你有丈夫,有媽媽,她隻有我們。你忍一忍,別讓別人說我們徇私。”哥哥把薑晚送進暖艙,回頭將我抱回漏風的大廳。“你的高原適應能力我清楚,吸點氧就行。她再待下去會出事。”可我剛摘掉麵罩,便咳出了一口血。哥哥拿紙替我擦掉,又把麵罩扣回臉上。“別嚇唬自己,下一趟就接你。”我望著窗外已經亮起的旋翼燈,慢慢鬆開他的衣服。這一次,我真的等不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