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婚宴那天,宋建國的紅顏知己當著滿堂兒孫,笑眯眯掏出一包泛黃的避孕片,
“建國啊,當年你每次升車間主任的關鍵節點,嫂子總是不長眼地懷上。”
“多虧我悄悄往她的雞湯裏下虎狼藥,要不是我替你斬草除根,你哪能順順利利坐到局長的位置?”
滿堂賓客瞬間安靜,我死死抓著輪椅扶手,指甲滲出鮮血。
我伺候老伴宋建國整整五十年,兩條腿由於四次流產癱了三十年。
主位上的宋建國撫掌哈哈大笑,當眾給何玉芬夾了一大塊紅燒肉,
“陳年芝麻爛穀子的事,你倒記了一輩子,你這刁鑽性子真是一點沒變!”
“當年要不是你幫我拿主意,我早被這沒見識的婦人拖累死了!”
兒子和兒媳也跟著賠笑附和,
“還是幹媽有遠見,我爸能有今天全靠幹媽幫襯!”
宋建國帶著施舍的語氣替我擦了擦口水,
“玉芬為這個家出謀劃策一輩子,一會兒當著大夥的麵,你好好給玉芬敬杯茶,謝她成全咱們家。”
我看著滿堂孝子賢孫,眼眶幹涸得流不出一滴淚。
我顫巍巍收回手,悄悄摸了摸藏在毛毯下的遺囑與公證書。
宋建國不知道,這套市中心價值千萬的老洋房,戶主是我過世的父親。
明天一早公證處就會接管一切,全額捐獻給殘聯。
至於他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