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救顧承川失去聽力後,我變得自卑敏感。
所有人都說,顧承川遲早會厭倦我這個累贅。
可他護了我整整七年。
我不敢獨自出門,他便推掉所有應酬,每晚準時回家。
我看不懂他的唇語,他就花了半年學會手語。
有人嘲笑他娶了個聾子,他當場撤資,讓那家公司一夜破產。
他總和我說:
“聽不見也沒關係,我做你一輩子的耳朵。”
他確實做到了。
七年來,他事事以我為先,從沒有一件事瞞著我。
唯獨每個月十五號,他都會去郊外的聾啞兒童學校。
他說,當年害我失聰,他想替我多積些福。
直到今年,他把一份重要文件落在家裏。
我戴上多年不用的助聽器,親自給他送去。
卻意外撞到他將一個女人抵在窗前,低頭吻得難舍難分。
“顧承川,你到底還要守著那個聾子多久?”
顧承川聲音裏滿是無奈:
“我照顧了她七年,也算仁至義盡。”
“等她過完生日,我就和她離婚。。”
女人這撒嬌似的靠進他懷裏,重新吻上他的唇。
我站在門外,不清晰的聲音嗡嗡作響。
原來困住我七年的,從來不是那場車禍。
而是那個發誓要做我一輩子耳朵的男人。
我摘下婚戒,頭一次認真盤算起,沒有顧承川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