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天生較真,聽不懂玩笑話。
爸爸說我不像他親生的,我逢人便講自己是孤兒。
期末考砸了,媽媽指著我罵:
“弟弟次次前十,你考這麼點怎麼不去死!”
那晚我吞了半瓶安眠藥。
我被洗胃搶救回來,弟弟卻因為我患上應激障礙。
看見我就尖叫,渾身發抖。
家人隻能把我寄養去姨父家,這一養就是十年。
在這期間我遇見了岑清晏。
她從不跟我說反話,喜歡就說喜歡,想我就說想我。
我以為這輩子終於不會再會錯意。
直到爸媽打來電話,要我回去參加弟弟的婚禮。
我忐忑地告訴岑清晏,她卻因為公司的臨時項目不能同行。
到家那天,弟弟和岑清晏並肩從樓梯上走下來。
岑清晏看見我,笑容僵了半秒,然後像初次見麵一樣和我握手。
晚上,她偷偷發來消息:
【別多想,這場婚禮隻是我和你弟弟以前的約定。】
【裴雲,相信我,我愛的隻有你!】
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。
每個字我都認識,可是連在一起我就看不懂了。
既然隻是承諾,為什麼要騙我?
二十六年的疲憊感瞬間席卷了我。
算了。
聽不懂的話,我不聽了。
猜不透的人,我也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