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的大病忽然好了,
卻瘋了,總說些“我不是這兒的人,我要回家”之類的瘋話。
可她爹娘是災民,半碗米把她賣到趙府,哪兒還有家?
關幾天,她更加地瘋了。
我責罵下人,她站出來,說“人人平等”。
我買了兩個十四歲的丫鬟,她雙眼發紅,質問我怎能壓榨剝削未成年?
我覺得好笑,把她吊起來結實打了一頓。
她仍然不低頭,說總有一天,她會把我踩在腳下,讓我知道什麼叫做尊重。
又幾天,她爬上了老爺的床。
用些奇怪的曲子和舞蹈,討得老爺的歡心,成了個妾,分得了家中的一些管事權。
她漲了部分下人的月例,和丫鬟同桌吃飯,情同姐妹。
旱夏,她拿出自己的積蓄,買糧施粥。
她逐漸和我這個大夫人平起平坐,好不威風。
可忽然有一日,老爺看膩了她的舞蹈,納了新的小妾,把她手裏的管事權分了出去。
她用高月例養著的下人,紛紛討好新小妾,把她的事扒得幹幹淨淨地賣了。
新小妾略施手段,就讓老爺將她趕出了趙府。
離開那天,隻有我去送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