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婆公司倒閉那天,我剛拿到白血病檢查單。
我正抱著她安慰,姐姐又找上門,說自己得了腦癌。
我把檢查單塞進包底,強撐著安慰她們:
“沒事,我還能掙錢。”
我重新做起了婚禮跟拍。
化療後的第三天,我就背著十幾斤的器材,從早站到淩晨。
賺的錢,一半給老婆還債,一半給姐姐交醫藥費。
剩下的,才輪到我買藥。
可年前的最後一場婚禮,我在取景器裏看到了老婆。
她穿著高定婚紗,站在新郎身邊。
新郎是我曾經的發小。
台下,我姐正舉著手機拍照。
“弟妹,你這婚禮比跟我弟那場氣派多了。”
老婆笑了。
“當初他發小急著用錢,他明明有錢,卻非要裝窮,害得人家傾家蕩產流落風塵。
我風光嫁給他發小,也算替他補償了。”
姐姐跟著笑:
“還是我裝窮裝病的主意好,終於把他教育好了。
早知道這麼管用,就該早點治治他。”
我看著她們,忍不住苦笑。
她們不知道,當初我對發小裝窮,是因為他是殺豬盤。
她們更不知道,因為她們的裝窮裝病,我的白血病已經拖到晚期,沒幾天好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