查出骨癌晚期那天,我決定回家好好跟家人道個別。
可剛進門,父親就把我三天後的死亡證明推到我麵前:
“你被認回家已經八個月,三輪繼承人評估全都不合格。”
“我們都覺得這個位置還是交給逾白更合適。”
“但逾白是養子,我們需要你假死一次,給他讓位。”
我以為他在開玩笑。
姐姐卻打開投影儀,調出一張詳細的航線圖:
“後天集團會以外派談判的名義送你登船。”
“船行至東南方向一百六十海裏處,會遭遇一次意外爆炸。”
“你趁亂坐救生艇去塞納島,等國內輿論平息,我們再給你辦新身份接回來。”
養弟江逾白從書房拿出來一份入職函:
“哥,我都安排好了,等你回來直接進集團戰略部做副主管!”
裴氏三百億市值的家族企業,給親生兒子留了一個應屆生就能坐的位置。
我攥緊口袋裏的診斷書。
想起剛被認回來那年,她們怕我貪財,讓我從實習生做起。
我熬壞身體通過了考核,卻因為一個從未提及的評估被拋棄。
算了。
我的生命本來就隻剩下最後七天。
早幾天也沒什麼區別。
這個家以後如他們所願,隻有一個兒子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