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帝沈知衡登基五年,後宮唯有我一位皇後。
朝臣逼他選秀,他摔了奏折:
“皇後舉家助朕,朕絕不負她。”
當年父兄為他戰死,母親護著糧草死在亂軍中。
他抱著我。
“往後,朕就是你的家。”
半年前,他忽然嘔血。
太醫說須取親生骨肉的血入藥。
六歲的女兒月月被抱去藥房,瘦得腕上的鐲子都戴不住。
直到今日,我去禦書房送藥,聽見裏麵有人問:
“公主的血,當真能救咱們的兒子?”
那聲音竟屬於戰亂中走失的表妹。
沈知衡聲音溫和。
“太醫說了,須用手足之血,再取三個月便好。”
“表姐若知道......”
“她父母兄長都沒了,除了朕,還能投奔誰?”
我端著藥站了許久,轉身回宮。
女兒縮著手腕問:
“娘,明日能不能少取一點?”
我抱住她。
“一滴也不取了。”
我端著藥站了許久,轉身回宮。
女兒縮著手腕問:
“娘,明日能不能少取一點?”
我抱住她。
“一滴也不取了。”
當夜,我將案上那枚鳳印擦拭幹淨,端端正正地鎖進了梳匣底。
我吹滅了燈,在黑暗中閉上眼。
沒有娘家,我帶女兒去尋個普通的山水便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