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婚五載,蕭承硯每月都要去城外佛寺齋戒三日。
他說自己殺孽太重,怕連累我一生無子。
有一年他高熱未退,我勸他緩一回,他卻握著我的手道:
“阿蘅喜歡孩子,我便替你求一個。菩薩若嫌我不夠誠,我就一直跪下去。”
今日,我終於診出喜脈,歡歡喜喜趕去尋他,卻在寺後別院聽見蘇婉柔問:
“你真要接我和景安回府?”
“宗族大祭後便接。景安會記在阿蘅名下,做王府的嫡長子。”
“她肯答應?”
蕭承硯沉默片刻:
“她喝了五年的避子湯,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孕。”
“她盼了這麼多年,景安若肯喚她一聲母親,她不會拒絕。”
我忽然想起,那些年我嫌藥苦不肯喝,他總會親手吹涼,再將蜜餞抵在我唇邊。
我因無子落淚,他便抱著我說,我們早晚會有自己的孩子。
屋裏,景安又喚了他一聲爹爹。
蕭承硯溫聲應了。
我低頭摸著尚未顯懷的小腹,眼淚落在寫著喜脈的脈案上。
來時,我還在想,他知道後會有多歡喜。
如今,我卻不知道,這個孩子到底該不該留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