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鳳一族隻剩我一隻雌鳳。
涅槃前若懷不上鳳胎,傳承便會徹底斷絕。
而新帝裴執身負天子龍氣,是世間唯一能讓我孕育鳳胎的男人。
三年前,他奪嫡重傷,我藏起鳳紋入宮,用心頭血替他續命。
後來他登基,我也成了他最寵愛的貴妃。
他曾踏著漫天風雪抱我回宮,也曾在我夢魘時握著我的手,許我來年鳳冠加身。
我明知自己隻是來借龍氣的,卻還是在這一聲聲承諾裏,動了不該有的心。
直到他的青梅沈令儀班師回朝。
她打碎我的鳳羽簪,杖責陪我入宮的青羽,還穿著為我縫製的嫁衣,坐上了皇後之位。
封後那日,我在雪中跪到雙膝失去知覺。
裴執終於散了宴席,緩步走來。
他仍是那般清貴好看,俯身替我拂去肩頭積雪,語氣溫柔得近乎殘忍:
“不過一個後位,也值得你鬧?”
“聽話。朕雖不能娶你,卻會寵你一輩子。”
他篤定我愛他入骨,隻要他肯低頭哄一句,我便舍不得走。
可那一刻,腹中忽然傳來一縷微弱的鳳息。
我撫上尚且平坦的小腹,眼淚落下來,心卻一點點靜了。
三年深情,原來隻是一場不合時宜的錯覺。
也好。
我入宮本就是來借龍氣的,又不是來渡情劫的。
如今鳳胎到手,這人間的皇後,誰愛當誰當。
我和孩子,不奉陪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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