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歲那年,蕭承曜親眼看著母妃與長姐死在宮變的火海裏。
從此,他最怕的,便是至親之人在眼前消失。
與我相愛後,他夢裏都攥著我的手腕。
我不過多看一眼北歸的雁,他便從身後抱住我,嗓音低啞:
“阿綾,別丟下我。”
為了安他的心,我遠嫁中原,將故國王印鎖進陪嫁箱底。
後來邊關傳來噩耗,北境覆滅,王族盡亡。
蕭承曜冒雪趕回,甲胄未解便跪在我麵前,將哭到發抖的我擁入懷中。
他一遍遍吻去我的淚:“往後,朕就是你的故鄉。”
六年間,他待我極盡溫柔。
唯獨不許我登北城樓,也不許我過問邊關來使。
直到宮宴前夕,我誤入他的密室,看見三百封從未拆開的北境國書。
最上麵一封寫著:
“王女,臣等已在關外候您六年。”
門外,近侍低聲問:“北境使臣已絕食三日,還要繼續瞞著皇後嗎?”
蕭承曜沉默良久。
“她若知道故國尚在,必定會走。”
“繼續封鎖北境消息。至於那些使臣,天亮前送出京城。”
隔著一道門,我望著他映在窗紙上的側影,心口像被生生剜開。
他怕我離開,便親手燒掉我的歸途,再將自己裝成我唯一的家。
當夜,我取出那枚被他認定早已銷毀的王印。
第一道密令,送往關外。
我本就是北境的雁。
縱為他棲遲經年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