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弟登基後的第三年,我給自己挑了一個駙馬。
他叫裴硯之,出身寒門,樣貌端正,文章也寫得漂亮。
最重要的是,他不知道我是攝政長公主。
在他眼裏,我隻是寄居在京郊別院的商戶孤女沈昭。
三年來,我替他尋孤本,請先生,在他母親病重時請來名醫。
但科舉是朝廷選才,我從未插手過他的名次。
所以他高中狀元時,我是真的高興。
我讓人修繕了駙馬府,隻等瓊林宴結束,便請皇弟為我們賜婚。
直到放榜當晚,我去裴家送賀禮。
隔著一道月洞門,我聽見裴母問:
“崔相有意招你為婿,沈昭怎麼辦?”
裴硯之端起茶盞,語氣淡淡。
“她供我讀了三年書,我不會虧待她。等我娶了崔小姐,便在城外給她置一座宅院,她若聽話,我給她一個貴妾的名分。”
裴母遲疑:“她若不肯呢?”
裴硯之笑了。
“她無父無母,離了我,在京城連活下去都難。”
我摸了摸袖中那枚沒送出去的同心玉佩,轉身走了。
回府後,我攤開擬好的賜婚旨意,用朱筆劃去了他的名字。
當夜,皇弟拿著新科進士授官名冊來找我。
“皇姐,裴狀元按例該入翰林院。”
我翻到嶺南那一頁,點了點最下麵那個空缺。
“瘴州知縣不是缺人嗎?他既有狀元之才,想必不會嫌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