妻子被推出產房時,懷裏抱著空繈褓,說是死胎。
我明明聽見了哭聲,求她讓我看一眼。
她紅著眼:“她已經沒了,你別再折磨自己。”
出院那天,她提出離婚。
“看見你,我就想起孩子。”
我爬上天台,她向來嫌我矯情的閨蜜陸淮月跪著求我:
“她不要你,我要。”
三年裏,她替我保管骨灰盒,陪我給女兒掃墓。
每當我想查病曆,她都抱住我:
“傷口剛好,別再揭了。”
我終於不再查,也答應娶她。
領證前,我找戶口本,抽屜裏的舊手機亮了。
密碼是我的生日。
兄弟發來:“孩子快上幼兒園了,快嫁給他,別讓他再查病曆。”
往上翻,是生產當天的視頻。
前妻把嬰兒遞給因病失去生育能力的兄弟。腕帶上,是前妻的名字。
“以後她就是你女兒。”
我眼前發黑,扶住桌沿,在聊天記錄裏搜“骨灰”。
孩子還活著,那盒子裏是什麼?
搜出的消息,竟來自我媽。
陸淮月說:“他要把骨灰盒帶進婚房,我怕他打開。”
她回:“裏邊我裝的是香灰,我來勸他,你別露餡。”
我掐緊掌心。
原來,他們舍不得兄弟沒有孩子,卻舍得讓我抱著一盒香灰哭了三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