簽下最後一份壽命轉讓契約時,我的頭發已經白了大半。
半年前,爸媽和姐姐相繼查出罕見的早衰症,醫生說她們活不過今年。
為了留住她們,我找到了黑市的時間掮客:
“交易可以,但這種逆轉生死的禁術代價很高。”
“你換給她們一年的陽壽,你自己就要透支。”
姐姐想撐到丈夫做完心臟移植,我消耗了十年壽命。
爸媽想陪真少爺到大學畢業,我又消耗了二十年。
我原本就是孤兒,這條命是她們給的,還給她們也理所當然。
為了不讓她們發現我異常的衰老,我搬到了十平米的納米樓。
直到今天,心臟衰竭的病危通知書下達。
我想再見她們一麵,偷偷從後門回了家。
看到宴會廳的布置,我才想起今天是真少爺的十八歲生日。
爸爸沈敬舟笑著切開蛋糕:
“當初騙他是孤兒後,我一直心有愧疚。”
“還好祈安想出了裝病這招試探,他這麼懂事,就算知道真相也能理解我們的。”
媽媽雲昭華欣慰地點頭:
“明天就告訴他,他和祈安是親兄弟,再給他轉30%股份做補償。”
我苦笑著抬起布滿皺紋的手。
她們就算給我全部的股份,也換不回我二十二歲的青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