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節當晚所裏來了個小太妹,下巴上的血還沒幹就朝協警比中指。
我正準備訓兩句,她轉過臉,我愣住了。
右眼角那顆小痣,和趙岩長得一模一樣。
趙岩是我丈夫,這是他和前妻的女兒。
六年沒見,當初那個穿碎花裙子的小丫頭,變成了一身鐵鏈掛件的暴躁少女。
我翻出丈夫前妻的信息打電話,關機。
又撥了三遍,全沒接。
“你媽手機停機了?”
女孩冷笑了一聲。
“她在迪拜當闊太呢,生了對雙胞胎,忙著發朋友圈曬全家福。”
我手心攥得發白。
聽趙岩說,當初他前妻千方百計要到了女兒的撫養權,還逼著趙岩放棄探視權。
可如今十三歲的女孩渾身是傷地坐在派出所裏,眼神比我審過的慣犯還硬。
我沉默了很久,起身拉開抽屜拿出碘伏和紗布。
一邊給她處理傷口一邊說:
“我家離這兒十分鐘,你先住著。”
她咬著嘴唇沒說話,眼淚吧嗒掉在我手背上。
十年後,她親媽帶著律師來要贍養費。
她把支票摔在桌上,說了一句:
“我隻有一個媽,但不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