賜婚聖旨下達時,準駙馬裴寄驍,
正為了一個商賈之女在金鑾殿外死諫拒婚。
見他抗旨惹龍顏大怒,我端著嫡公主的架子,趕忙上前:
“本宮乃金枝玉葉,看上你是裴家的造化!”
“你便是死,也得先把旨接了,休想連累裴家滿門給你陪葬!”
借著這由頭,我硬逼他接旨,替他保住了性命。
卻不想那商女剛烈,當晚便吞金自盡。
婚後七年,裴寄驍未碰我分毫。
我為他收斂驕縱,伏低做小,卻始終捂不熱他的心。
直到秋獵遇刺,他竟毫不猶豫替我擋下了毒箭。
他嘔著黑血,眼神透著悲涼與解脫:
“這七年我恨公主入骨,可你當年終究護了裴家滿門。”
“今日我把命還你,我們便兩不相欠了。”
“如果有下輩子,求公主成全。”
原來他七年的冷待皆是恨,連替我死,
都隻為還清恩情,好幹幹淨淨去尋她。
再睜眼,太監正厲聲質問裴寄驍接是不接旨。
我強壓下心底寸寸碎裂的痛楚,揚起頭顱,
拿回往日的驕縱,搶先擲地有聲地開口:
“這等不識抬舉的莽夫,兒臣不稀罕!請父皇收回成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