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獵之日,妹妹嫌我的馬步子太慢,擋了她追白狐的路。
她嬌笑著揚起馬鞭,重重抽在我的馬背上:
“姐姐快跑!若被我追上,你的玉簪可就歸我啦!”
平日最溫順的母馬瞬間發狂,嘶鳴著朝密林深處狂奔。
我被顛得五臟六腑都在痛,絕望地向身後的未婚夫與兄長呼救。
兄長卻皺起眉頭,眼中滿是不耐:
“你又在玩什麼把戲?”
“曉曉不過是同你逗趣,你非要裝出這副柔弱可憐的模樣掃興嗎?”
未婚夫更是輕夾馬腹,護在妹妹身側,語氣裏透著淡淡的責備:
“為了引我心疼,連這種苦肉計都用上了?”
兩人甚至勒馬停下,賭我能裝到什麼時候。
絕望如藤蔓死死絞住我的心臟。
八歲那年妹妹把我推下閣樓說是飛天,及笄禮上把我的裙子剪碎說是驚喜。
這已經是第一百次了,他們總覺得我命大,捉弄一下無妨。
可他們忘了,這裏是萬丈懸崖,而我根本不擅馬術。
馬蹄踏空的瞬間,劇烈的失重感包裹了我。
所有的偏心與委屈,都在墜落中煙消雲散。
這一次,我終於不用再配合他們演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