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夕大雪,全家赴寒山寺祈福。
回程時,隻因我不肯將禦賜的雲錦大氅讓給妹妹,
父親竟甩出一張泛黃的契書將我趕下車。
“你不過是當年抱錯的農戶孤女,這侯府馬車你不配坐!”
我搖頭不信,哭著拉住母親的衣袖。
妹妹卻在母親懷裏歎氣:
“姐姐若肯脫下大氅,跟在車後走回府認錯,雙雙願替你求情。”
未婚夫端坐馬上,冷眼旁觀:
“認清身份,往後莫再欺負雙雙。”
寒風刺骨,我忽覺淒涼。
難怪我寒疾發作九死一生時,他們全家都在陪妹妹賞燈。
難怪未婚夫的眼裏也隻看得到她。
原來,我真的隻是個外人。
我鬆開哀求的手,任由車輪揚起的飛雪將我掩埋。
死後,我的魂魄飄回侯府。
卻見父親笑著將那張契書丟進炭盆。
母親點著妹妹的額頭:
“為了件大氅,偏要除夕夜折騰你姐。”
妹妹嬌嗔:“不拿假身世嚇嚇她,她怎知侯府誰說了算?”
未婚夫輕笑:“受點凍,以後自然學乖。”
他們篤定我會哭著追車妥協。
卻不知道,我連這晚的除夕夜都沒能熬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