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何橋塌了。
我拄著拐杖趕到地府時,十幾個鬼差正圍著橋墩拍照,準備把事故報成“自然損耗”。
我看了兩眼,隨口道:
“不是橋的問題,是忘川改道,把地基衝空了。”
旁邊的女判官卻忽然冷笑道:
“你故意的?”
我抬頭:“?”
她指著我手裏的記錄冊:
“我今日剛升任橋運司主判,你卻一口一個‘塌’。”
“是在咒我的仕途也垮掉嗎?”
下一秒,她直接命鬼差將我扔進忘川:
“一個老鬼,也敢影響我的心情?”
“讓她在河裏泡夠三百年,再學著怎麼說人話。”
鬼差伸手就來奪我的拐杖。
我沒鬆手,隻瞥了眼河中漂過的半截鎮魂樁,笑了。
三百年沒回來。
如今什麼東西,都敢動我的忘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