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鎮北侯府荷塘裏的一株空心蓮,天生無心,不懂情愛。
三年前,謝珩負傷跌入荷塘,一滴血落進我的花蕊,助我化出人形。
為償這滴血的因果,我留在他身邊,成了他的通房。
他重病昏迷,我守了他七日七夜。
他遭人刺殺,我替他擋下一箭。
侯府上下都說,我對謝珩情根深種,連命都肯舍。
出征前,他隨手將一支蓮花簪插進我的發間:
“守好院子,等我回來。”
三個月後,謝珩大勝歸京,卻先迎娶了安寧郡主。
大婚第二日,我照舊端著蓮子羹來到婚房外。
剛要叩門,便聽見郡主柔聲道:
“你我新婚才一日,此時便抬蓮生妹妹做姨娘,怕是不妥。不如先讓她跟著我,過些日子再說?”
謝珩隨口道:
“一個通房,還不值得你為她費心。你若不嫌她粗笨,便留下使喚。”
胸口泛起一絲陌生的澀意,妖丹內那朵殘缺金蓮的最後一瓣也泛起微光。
我望向院中搖曳的蓮花。
這場情劫,還能渡完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