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病入膏肓那年,未婚夫和竹馬從山腳一路跪到山頂,替我向佛祖求命。
九千九百九十九級石階,他們一步一叩首,鮮血染紅山路,隻為在佛前掛上兩條寫著我名字的祈福帶。
我竟奇跡般痊愈了。
回寺還願時,住持隻道:
“願不可分,留一則生。”
七年後,我救下哮喘發作的蘇晚。
不過半年,她便從我身後的陌生人,成了他們舍不得委屈的人。
聽說兩人曾為我跪過整座山,她羨慕得紅了眼:
“你真幸福,從來沒有人這樣把我放在心上。”
第二天,他們為蘇晚一步一叩首,再次跪上那座山。
我追到古寺時,未婚夫剛掛好寫著她名字的祈福帶,竹馬已經接過紅筆。
我死死攥住他的衣袖,終於說出藏了七年的秘密:
“別寫,你這一願落下,我會死。”
他怔了一瞬:
“她隻求一句平安,你連這個也容不下?”
“當年能救你一次,我就能再救你一次。”
說完,他任由我攥著衣袖,在祈福帶上落下最後一筆。
我鬆開他的衣袖,獨自走下山。
七年前,他們一步一叩首,求佛祖把我留在人間。
山風吹過,最後那條為我掛了七年的祈福帶忽然斷開,飄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