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娘沒錢贖妹妹,便將我送進歲月鋪。
掌櫃說,
我在鋪裏過一年,外頭隻過一日。
爹替我按了手印。
“待滿二十年,你妹妹就能回家。”
娘往我懷裏塞了塊糖。
“出來時,你還是爹娘的孩子。”
鋪裏沒有春天。
我長高,來月事,生出第一根白發,都隻有掌櫃陪著。
第二十年,娘來接我。
她望著我的臉,往後退了一步。
妹妹躲在她身後,不認識我是誰,隻怯怯喊一聲“嬸嬸”。
爹說家裏正在替妹妹議親,讓我先住柴房,免得惹人閑話。
當夜,我拿著那塊早已化進糖紙的糖,敲開掌櫃的門。
“剩下的壽數,能換一張去遠處的船票嗎?”
她問我還留不留歸程的錢。
我搖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