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敘有個過命的女兄弟,叫秦昭。
他替她擋過刀,她給他輸過血。
圈裏人都知道,秦昭是裴敘的命。
直到他認識了我,一個聽不見、也說不出話的小啞巴。
裴敘追了我整整一年。
他三個月學會手語,比劃“早安”時,手指笨得打結。
他跟我說話,永遠站在我正對麵,放慢語速,好讓我讀唇。
秦昭開玩笑喊我“小啞巴”,他當著滿桌兄弟掀了桌:“再讓我聽見一次,兄弟就別做了。”
他捧著我的臉,一字一頓:“韶韶,我說話,你要看著我。”
所有人都以為,裴敘心裏最軟的那塊地方,易主了。
我也偷偷做了人工耳蝸手術,想在他生日那天,讓他知道我聽得見了。
直到那晚兄弟局散場,他喝多了。
他從背後抱住我,下巴抵在我肩上。
我看不見他的嘴唇,卻聽見了這輩子第一個聲音。
“昭昭,別回頭。”
“就這樣,一會兒就好。”
我僵在他懷裏,一動不動。
那一年,我從他唇上讀過上千遍“韶韶”。
我忽然很想知道:
那些口型裏,有幾次喊的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