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胞胎弟弟拿到醫學最高獎那天,我隻剩六小時壽命。
媽媽打來電話,叫我參加慶功宴。
“穿精神點,別一副快死的樣子,觸你弟弟黴頭。”
我答應了,扶牆挪下壽命銀行的台階。
從小,爸媽就說弟弟體弱,是我在娘胎裏搶了他的養分。
所以十八歲那年,他們逼我簽下壽命轉贈協議。
弟弟出國,爸爸逼我給他五年。
弟弟科研撐不住,媽媽逼我再給十年。
後來他實驗失敗,紅著眼眶說沒時間重來,妻子便逼我預約第三次轉贈。
“你又沒事業,活那麼久幹什麼?等阿澈實現夢想,誰會虧待你?”
於是,二十六歲的我,身體卻衰老成六十歲老翁。
慶功宴上,弟弟清秀俊朗,前程似錦。
爸媽笑著握住我的手。
“阿朔,其實弟弟是領養的,你沒搶過他的養分。”
“當年怕你仗著身體好欺負他,我們才編了這個理由。”
妻子顧泠拿出申請表。
“他功成名就,用不著防你了,我們準備把壽命退給你。”
他們塞來筆,催我簽字。
卻不知我剛從壽命銀行回來。
工作人員圈出了協議最後一行。
壽命轉贈超三天後,不可撤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