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期兩月的海島蜜月結束,兒媳周徽音帶著兒子回了莊園。
晚宴上,廚師端上了家裏最常做的蟹黃鬆茸羹。
兒子麵帶微笑地拿起湯匙,直接舀起一勺送入口中。
“真鮮,還是家裏的廚師手藝好。”
我捏著筷子的手,不可抑製地僵住。
兒子南珵從小腸胃嬌弱,喝濃湯前,必須先飲一口紅茶暖胃。
這是他養了二十多年的習慣。
我壓下心底的驚駭,不動聲色地將一盤魚肉推過去。
“你最愛吃的清蒸石斑,多吃點。”
他溫和地笑著夾起,一口咽下:“謝謝爸。”
我的心,瞬間沉入穀底。
南珵吃魚,從來隻吃魚腹,絕不碰帶一點黑皮的部分。
可眼前人,連著魚皮吃得幹幹淨淨。
周徽音體貼地替他擦了擦嘴角。
“爸,阿珵在海島口味變了不少,以後我會親自盯著他的飲食。”
我端坐在主位,麵色如常,血液卻一寸寸結冰。
這張臉,這副神態,完美得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
可我傾盡心血培養的獨子,化成灰我也認得。
眼前這個男人,根本不是他。
三年前,周徽音為求嫁南珵,跪在祠堂一天一夜。
她愛他入骨,怎麼會連真假都分不清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