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六人每次出門,都由骰子數最小的包辦當天所有雜事。
而七年裏,我次次一點。
第一年露營,他們圍著妹妹看星星,我洗六個人的餐具。
第三年自駕,他們陪妹妹追日出,我獨自等拖車。
第七年跨年,他們在江邊合照,我背著大包小包替他們拍照。
而每次我喊累,大家都會笑著說:
“願賭服輸。”
這次爬山,我扭傷腳,第一次提出不參加。
男友卻替我擲了骰子。
一點。
他蹲下來揉我的腳踝:
“不用走遠,留在這裏看包就好。”
我等到天黑,才收到他們已經回酒店的消息。
拖著六個人的背包,我跌跌撞撞挪到房門口,卻聽見妹妹哭訴:
“都怪我,姐姐才總是抽到假骰子。她這麼晚沒回來,會不會出事?”
男友把一顆骰子收回口袋,語氣無奈:
“總得有人看東西。她不會生氣,換別人就不好說了。”
閨蜜輕聲哄她:
“是我們舍不得你受累,跟你有什麼關係?”
竹馬也笑:
“她哪次沒回來?放心吧。”
哥哥補了一句:
“明天給她買杯奶茶。”
我扶著門框,忽然想起這些年的奶茶。
每一杯,都是我受了委屈後,他們最省事的道歉。
原來七年裏,隻有我真的信過願賭服輸。
我沒有推門,轉身撥通導師的電話:
“老師,三天後的考察,我去。”
這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