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血癌康複者。
也是妻子盛灼華引以為傲的“醫學奇跡”。
三年前,發小許子衿患有罕見病的兒子阿祈突然病危。
我至今記得那天。
許子衿在寒冬臘月裏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:
“陸修遠,求你救救我兒子!”
為此我不顧身體虛弱,每個月都去醫院為他捐獻特效血小板。
盛灼華的同事們都誇我大愛無疆,說我給了阿祈第二次生命。
今天是我最後一次捐獻。
我提前拿著化驗單走向VIP病房。
病房門虛掩著。
盛灼華正把剝好的葡萄喂進男孩嘴裏。
許子衿低著頭,眼眶微紅地緊握著她的手:
“每次都要讓你老公抽血來救阿祈,真是委屈你天天對他演戲了。”
盛灼華溫柔地拍著他的背,語氣卻是我從未聽過的冷漠:
“隻要阿祈能活下去,抽他點血算什麼。”
我低頭,看著自己兩條滿是針孔、甚至微微發青的胳膊。
這三年,我以為自己在救贖生命,以為我們在互相扶持。
卻原來,我從來不是什麼被她珍視的丈夫。
隻是她為了這對父子千挑萬選的,一個隨時可以拋棄的活體血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