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親最後一程,妹妹溫柚要拍“古街搶親”。
流程她跟我對過三遍:馬夫牽我進巷,我下馬藏好,頭紗掛上馬鞍,馬自己走回去,新郎跟著馬來找我。
我七歲被馬踢斷過肋骨。發小陸皓拍著胸口說“有我牽著”,我才肯上馬。
剛坐穩,他就鬆了韁繩。
身後炸開一掛鞭炮,溫柚舉著喇叭喊:“姐,真搶親才出片!”
我哥笑著揚起馬鞭,狠狠抽了下去。
馬瘋了一樣衝進青石巷。裙擺絞進馬鐙,我被倒拖著撞過一級又一級台階。
巷口一片哄笑:“這嗓子,比演員還真!”
我拚命喊沈既白。他騎在白馬上舉著手機,笑得肩膀直抖:
“柚柚準備了半個月,你再叫慘點,素材就夠了。”
沒多久,馬慢慢走出巷口,鞍上掛著我的頭紗。
所有人鼓掌,說流程完美。
沈既白要進巷找人,溫柚一把拉住他:
“姐夫,她嚇著了在跟你賭氣,越找她越來勁。”
我哥看了眼表,朝司儀擺擺手:“入場往後推十分鐘,讓她消消氣。”
他們都以為頭紗是我親手掛的。其實是我被甩下馬時,死死勾在了鞍上。
我躺在巷尾荒宅的門檻後麵,脖子歪向一邊。
這場婚宴辦在我家的酒店。
現在可以直接改成白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