零下二十度的寒潮夜,我家的暖氣突然停了。
我以為是欠費,馬上充了三千塊取暖費。
暖氣片剛有點熱乎,不到半小時又涼透了。
打開繳費軟件一看,餘額還是零。
我以為是係統卡了,咬咬牙又交了三千。
結果淩晨兩點,暖氣又停了。
六千塊從我卡裏扣得一分不剩,熱力公司卻說一分錢都沒收到。
我抱著繳費記錄衝到供熱站,工作人員查完係統,一口咬定我從來沒交過錢,還說要告我偽造憑證。
癱在床上的父親蓋了三層棉被,嘴唇還是凍得發紫。
我隻能一遍又一遍地充值。
可前前後後交了九次,賬戶上永遠是零。
最後,父親凍死在那個冬夜。
我也成了全小區嘴裏,舍不得交取暖費、活活凍死親爹的白眼狼。
直到死,我都沒想明白。
我交出去的取暖費,到底暖了誰的家?
再睜眼,我回到了暖氣第一次停掉的那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