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後的第一年,周淮序獨自登上我出事的雪山,在峰頂坐到天黑。
第二年,他隻走到大本營。
第三年,他把花交給搜救隊,自己沒有上山。
第四年,我在紀念碑旁等了一整天。
直到風雪蓋住我的名字,也沒看見他。
我順著來路回到城裏。
發布會燈火通明,妹妹站在台上,宣布要挑戰那座沒能讓我活著下來的雪山。
周淮序蹲在她麵前,替她一處處檢查安全扣。
從前我出發,他也會這樣檢查三遍。
工作人員推來一箱彩帶。
紅色,藍色,白色。
我一眼認出,那是我最後一次登頂時帶回來的旗。
周淮序接過剪刀,把寫著我名字的那一角剪了下來。
主持人問他舍不舍得。
他抬頭看向妹妹。
“留著一個死人的東西,才是真的浪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