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後第六年,我在地府看見一張尋人啟事。
照片是我,懸賞一個億。
妻子不肯承認我死了,每年都加價,請所有見過我的人帶我回家。
為了不讓她繼續等,我替地府擺渡三千亡魂,磨掉十指,換了三日還陽。
我沒錢坐車,照著啟事上的號碼打過去。
接線員聽完我的名字,語氣忽然冷下來。
“這位先生,懸賞已經撤了。”
我借了路人的手機,翻到妻子最新的采訪。
記者問她,找到丈夫了嗎?
她搖頭,卻笑著握住了身旁男人的手。
“沒有,但我找到願意陪我過日子的人了。”
我還是去了她家。
開門的男人看見我,臉色煞白。
她聞聲走來,將他擋在身後。
我捧著那張舊啟事,小聲問:
“我回來了,還作數嗎?”